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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落在文字里的记忆

发布时间:2015/12/29 16:23:18    来源:西山煤电网    文:周小艳    图:佚名    浏览次数:

  【作者】
  周小艳,1976年出生,现就职于马兰矿计生办。感言:文字是有迹可寻的,透过过往的文字,我们可以从中找到生活的痕迹。我愿用自己手中的笔,把自己过去感受到的矿区变化,记录于笔下,做一名真诚的记录者。
  【好句】
  那些记载过去的文字,暗暗展现着往昔的种种,流淌出来的是我和父亲对矿区深深的热爱。岁月不曾流转,而我在文字里,分明看到了一代代马兰人的风华,见证了矿区的日新月异。

 

  记忆是一种情绪,它游走在人的内心深处,时不时地勾起人的触觉与神经,不忍将它丢失在生命的旅程中。而文字却是一种寄托,它承载着你的欢笑与忧愁,总是徘徊于人的身影之中,直抵人的灵魂深处。很久以来,我总以为那些生活在文字里的人和事,只不过是记忆场里的一些个角儿和事儿,时间久了,便没有当初的芬芳。但走进文字,终会发觉,它不再是自嚼自饮的香料,时间越久,它越是耐人寻味,一如沉淀下来的记忆,写满了林林总总的旧事与过往。
  1983年,35岁的父亲,积极响应核工业部赴山西建设的战略安排,从湖南跨越五省,途经1500余里行程,来到吕梁山腹地的屯川河畔,成为西山矿务局马兰矿建工程处的第一批建设者。父亲和老一辈的矿山建设者们,用排除万难的勇气,在杂草丛生、碎石满滩的屯川河畔,用钢钎、铁铲、铁锤进行人工挖石开拓。荒凉的屯川河畔处处豪情满怀,激发起了一批文学爱好者的创作欲望。
  父亲喜欢读书、写文章,在出井休息的日子里,就在集体宿舍里看书读报。发现好的文章和精彩的句段,便把它们摘抄下来。如果遇上合适的文章,又正好是大伙看过的报纸,他就会小心地用剪刀沿边剪下来,整齐地粘贴到矿区工程记录本上。那日,替老妈收拾家什的时候,我发现了一本很旧很黄,还有些霉味儿的矿区工程记录本。打开一看,竟然是父亲多年来的剪报与学习笔记。老式会议记录本,旧旧的封皮,发黄的纸页,斑驳的浆糊印,有序地贴满了一些剪报。它们安静地躺在书柜里的最底层,被父亲压在他那些或新或旧的书籍和杂志当中,固执地向我昭示着父亲对文字的执著。
  当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父亲的那本粘贴本时,看到了许多报道西山矿区建设时的典型人物和事迹,如《矿山铁人——亢龙田》《晚秋枫正红》《憨厚书记》《伙房排头兵》等等。我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生动,至今还关注矿山发展的老一辈建设者们。透过篇幅不一的文章,让我领略了西山煤电当年的风采,隐隐回到了那些火热的建设场面。
  父亲不止于报纸书籍的学习,他还报了当时的刊授大学。只有初小文化的父亲,在交了十五元的报名资料费后,认真地学起了刊授大学,系统地学习了《中国现代文学》《古代文学》《实用文体》《中国通史》《语言学概论》等课程,还认真地做了不少笔记,而这些笔记正跃然于那本工程记录本上。在刊授大学学习的三年,父亲如饥似渴地学习,文字水平得以迅速提升。
  慢慢地,他从会计岗位调到工区成了一名基层写材料的干事,在繁重艰苦的工作之余,拿起了自己手中的笔,开始琢磨文字,热情地报道身边的人和事,将稿件悉数投到矿广播站。
  到现在,父亲还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发表的第一篇文章的内容与标题——《无职党员的力量》。这篇稿件的主人公是父亲单位的一位同事,这个人是一位没有职务的党员。但这位无职党员在工作和生活中充分发挥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,坚持给矿区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理发,修理家用小电气和工具,是个被人称道的“好人”。稿件出来后,当时的矿宣传部长觉得这篇稿件写得视角独到又深刻,便鼓励父亲寄住《西山矿报》。不久,父亲终于在《西山矿报》上见到了变成铅字的处女作。父亲从此信心倍增,开始经常撰写通讯稿件。
  当时,电脑尚未普及,只能靠手抄,然后以邮寄的方式投到《西山矿报》社。父亲是个认真的人,总是将草稿工工整整誊抄在稿纸上,有时不注意或者抄写得不太整齐,父亲必定重新抄写,如此反复,常常一篇稿件要誊写四五次。
  父亲非常珍惜每一次创作的机会,不管是采写了什么类型的文章,都会往报社投递。当时交通不便,通讯落后,每每有了自己较为得意的作品,他都会花上几毛钱的公交车费,亲自把文章送到当时的《古交文艺》编辑部。对于父亲来说,写稿是一种热情,投稿是一种执著。他不光写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和人物,也经常深入矿区各生产工区采访。那些贴在旧会议记录本上的文章里,清晰地记录着马兰矿区各工区发生过的典型事件和闪光的人物足迹,也折射出矿区设备更新、机械自动化发展、矿区环境变化的点滴。
  1990年矿井投产后,父亲的作品常见于《西山矿报》《古交日报》,在矿区渐渐有了些影响力。1995年,马兰矿党政决定编纂出版矿史。在工区工作的父亲被抽调到矿史办公室,开始马兰矿第一部矿史的编纂工作。在矿史办公室工作的那些日子,是父亲度过的最为忙碌的时光。我经常看到父亲伏案疾书,一大摞一大摞的稿纸能在几天“消化掉”。当时还没有普及电脑,父亲也不会用,两三万的字硬是用自己手中那枝越发秃平的钢笔写出来的。父亲一遍遍拟写,一遍遍修改,稿纸用完了一摞又是一摞。在忙碌了大概一年多后,1996年5月,马兰矿第一部矿史和全矿干部职工见面了。在那些详实而又严谨的文字里,我们看到了煤矿发展的足迹与不平凡的历程。
  文字是有迹可寻的,透过过往的文字,我们可以从中找到生活的痕迹,如同写满沧桑的树,记忆散落在那一圈复一圈的年轮中。受父亲耳濡目染的影响,而今师范毕业回到矿山的我也渐渐喜欢上了文字,与老父亲一样踏上了文字道路。
  彼时的父亲是用稿纸来撰写文章,而我却是端坐在电脑旁,听着键盘敲击地清脆声,将文字与感受倾泻于屏幕上。投稿的过程已经远没有父亲那时的简陋与执著,我只是在需要投稿时才用鼠标点击邮箱,轻松发送全国各大报刊,也不再惦记文章的落脚处。但是连接在父亲和我之间,还是矿区里的人和事。
  那些记载过去的文字,流淌出来的是我和父亲对矿区深深的热爱。六十年甲子一轮回,当年的西山矿务局已经成为西山煤电集团;父亲也由意气风发的壮年即将迈入古稀;而我从当年的矿区子弟成为一名矿区新的建设者。四季轮回,岁月不曾流转,而我在文字里,分明看到了一代代马兰人的风华,见证了矿区的日新月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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