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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岁:荒山野岭 风雪交加

发布时间:2015/12/31 11:53:18    来源:西山煤电网    文:王茂兴    图:佚名    浏览次数:

  【作者】
  王茂兴,1937年出生,山西洪洞人,杜儿坪矿退休职工。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到西山矿务局工作后,曾在《山西文艺》《北京文艺》《萌芽》《太原文艺》等刊物和《工人日报》《山西日报》《太原日报》等报纸发表文学作品。1959年加入太原市文协(后改为作协),曾任理事和常务理事。1975年加入山西省作协,现为太原市老作家协会理事。
  【好句】
  十八岁,风雪交加的夜晚,荒山野岭之上,孑然一人完成了任务,至今刻骨铭心,很自豪,就是现在回忆起来,也觉得是人生一次难得的锻炼,它让我成长壮大起来。

 

  1953年,我考进太原工业学校。1955年秋季的一天,我们在操场集合,山西省重工业厅厅长贾冲之对我们说:“祖国社会主义建设,急需技术人才,你们要提前毕业,到生产一线去!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跃,年青人,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去吧!”
  我们欢呼雀跃,热血沸腾。我和侯连山、王保光、张保和、牛国梁等一批同学分配到西山兔儿坪坑。
  当时的兔儿坪坑,还是一片荒凉,住的是板皮房,吃的是开水煮白菜,有时下大雨,河沟发大水,连白菜也吃不上,但我们毫无怨言,因为那时年轻人思想单纯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:服从分配,为建设新中国出力。
  1956年,西山矿务局成立,成为中央直属企业,兔儿坪坑归属西山矿务局管辖,兔儿坪坑改名杜儿坪矿。
  上世纪五十年代,共和国成立不久,百废待举。煤炭是工业的粮食,没有煤炭,就没有工业,就没有巩固的国防,就没有人民的幸福,就没有国家的昌盛,所以多出煤、出好煤就是煤炭职工最重要的任务。
  我们这些中专生还没毕业的学生成了矿上的香饽饽。工人称我们为技术员,领导给我们压任务,我们就勇敢地接受下来,初生牛犊不怕虎么!
  我最初分到外线组,一把钳子,一把电工刀,一把改锥,一个小电表,一个扳手,再加一双铁制的爬电杆穿的脚扣,一身帆布工作服,电工的五大件随时挎在腰上。那时侯,年轻气壮,身轻如燕,爬电杆子如同猴子,又快又利索。电工的工作不分昼夜,我只身一人,住在水泵房,一有任务,背上五大件就出发。
  一天夜里,我正在灯下看书,马荣海主任急冲冲推门进来说:“小王,电话不通了,雪也大,风也大,估计是刮断了,快去看看。”他看了看表,十一点。我应了声“行”,立刻整装。五大件不用说,黑夜么,还得带上矿灯,又特意穿上高腰矿靴,肩上挎了二十几米电话线出发了。
  当时,白家庄是西山煤矿的中心,电话是彼此联系的唯一通讯工具,不像现在家家有座机、人人有手机。可以说,电话线就是生命线,没有它,怎么指挥生产呢!
  走出坑口,走过三岔口,爬上二崖底,顺着山梁前进,电信杆也沿着山势向远处延伸。风夹着雪打在脸上,生疼生疼,不禁打个寒战。
  走着走着不冷了,身上渐渐暖和起来,额头上湿润润的。雪没了脚踝,如果一不小心,就会滚下山去,所以,尽量避免滑倒。
  借助雪光,观察电杆位置,寻找断线的地方,沿着山梁,一直朝东,又慢慢下到沟底。一根电杆过去,又一根电杆过去,终于在一个斜坡上发现了一个断头。我大步向前,想一把抓住它,不小心踩在坎儿上,一个趔趄,还好,没有倒下。解下肩头的电线,接上断头,边放线边寻找另一个断头。
  走走看看,速度慢了,寒冷又侵袭上来。手指有些麻木,渐渐失去知觉,终于发现另一头了。断了的电线从电杆上斜拖下来,末梢埋在雪里,好办,拽出来就是了。剪断连在肩头的电线,将剩下的电线挂在电杆上,用钳子剥离电线上的胶皮,两个头一挽就行。
  这在平时,驾轻就熟,易如反掌,可此时,指头僵直,钳子剥胶皮,一用力,竟从手中滑掉,砸在脚上,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烧起:“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!”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两腿将电线一挟,固定住,手借助臂的力量,胶皮乖乖脱下,两断头相互勾连,扭死,裹上胶布,取下身上的电话,接上去试试,哈,通了!一伸腰,躺在雪地里,那种胜利的喜悦实在无法形容!
  回吧,回哪呢?兔儿坪坑口实在太远了,下个缓坡就是白家庄,干脆到白家庄矿借个宿吧。也就一袋烟工夫,就到了白家庄电话交换室。敲开门,接线员睁大了眼睛:“哪里冒出个雪人?”
  “兔儿坪的,修电话线。”我说。
  于是,有人给扫身上的雪,有人倒热水,有人找来棉袄,招呼我休息,一位年纪大一点的接线员大姐,盯着我:“一张娃娃脸,多大了?”
  我说:“十八。”
  “野狼可多了,不怕吃了你?”
  “没碰上。”
  “如果碰上呢?”
  “狼怕光,我有矿灯呢!再说这五大件也不是吃素的。”我拍拍腰间。
  十八岁,风雪交加的夜晚,荒山野岭之上,孑然一人完成了任务,至今刻骨铭心,很自豪,就是现在回忆起来,也觉得是人生一次难得的锻炼,它让我成长壮大起来。
  六十年一个花甲纪。百里煤海,十里矿山,沧海桑田,旧貌新颜,我目睹了矿山的巨变,也为把青春献给矿山而自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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